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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语

生活在这座沿海小城太久,似乎每个人的眼里都藏着一片海。

小时候,我喜欢坐在坚硬的礁石上,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下升起,然后又隐没于海平面下。每当太阳吝啬地收束了它最后一点光亮,海滩便陷入了黑夜的孤寂,唯有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击礁石。咸咸的海风吹拂着脸,身心总是前所未有的放松。那时总觉得自己属于这片广阔无边的海。

长大了,我离开了这片海。

我进入了小学,走过了初中,考上了高中。一切都如小时候的渔村生活一样,平平淡淡。直到她的出现,我平淡的生活终于有了波澜。

那是一个同往常一样繁忙的午锻炼时间,在嘈杂的小读声中,晃动的人群旁,她就这样俏生生地出现在了我面前。她是学生会见习成员,由我带她熟悉关于跑操的检查事项。(当然,这是旁边的会长告诉我的。)她略微低着头,穿着同我一样的校服,乌黑长发扎成了马尾,垂在身后。或许是沉默太久,她突然抬头,阳光下干净的脸,一如白瓷。目光碰撞的瞬间,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海,目光平静却也不失灵动。没由来得,我脸红了。虽然我看不到,但是我能感觉的到那时脸颊的滚烫。

我忘了那天是怎么跑完操的,只记得自己结结巴巴为她讲了一些关于检查跑操的注意事项,然后就“落荒而逃”了。没错,就是落荒而逃。与她对视,我的心总是难以平静。

周末,回到家里,看着手中她的qq,略微犹豫,便点了添加好友。qq是托人向她要的,虽然知道这样很冒昧。不一会,便有了回复,这让我有点手足无措。我对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着,聊天框里的文字,写了删,删了写,最后只发送了“你好”两字。后来的聊天,也都是这样。我不善交流,所以我只想用最平淡的话语去了解她。

我们成了朋友,当然只是朋友。再后来,我和她又各自投入了繁忙的学习生活,加之又不在同一班级,遇见的机会少得可怜。可是,我的脑海总会时不时地闪过她那细腻的小脸。庆幸的是我们并没有就此断了联系。回到家里,我们会交流下各自学习上的困扰,也会八卦下各自班级的趣事;我们给对方传过纸条,也送过零食......

我习惯了倾听她的欢乐与烦恼,习惯了不由自主的关心她,直到她的身边有了他。

第一次听到她交往了男朋友之后,莫名的有些悲伤。当然她不会知道,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悲伤。

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被她吸引,但我知道这不可能,所以一直把她当妹妹。虽然知道她的身边终究会有他,可是还是忍不住去关心她。

朋友都问我: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欢她?

我答:如果可以,我只愿化作一条鱼,永远游在她的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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